147、冤家(第1/2 页)

孟小冬是第二个叫我“冤家”的人。

甜姨叫我“冤家”的时候,我尚血气方刚。而孟小冬叫我“冤家”的时候,我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。

是男人,就得有个男人样!

我大声大气地说:“我去找梁三爷。”

孟小冬慵懒的躺在床上,默默地看着我微笑。

我走回床边,含着她的耳垂说:“姐,蔷薇嫂子必须成为我们家的人。”

孟小冬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含义,只是眉眼含春地点着头。

下了楼,看到美心手足无措的在客厅转悠,我打了个招呼,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大苹果,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去。

“你们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我含笑不语。

她的脸便红了起来,打量我一会说:“外面热,坐车的时候不要开空调。”

热还不开空调?我哭笑不得。

“是为你好。”她扭过脸去,轻轻叹了口气。

我已经是男人了!做了男人,原来的羞涩与迟疑似乎一扫而光,我伸手揽她过来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谢谢嫂子!”

出门打的,直奔龙华梁氏宗祠。

要找梁三爷,唯一的地方就在宗祠里。

梁三爷仿佛与祠堂同呼吸共命运,只要一睁开眼,迈步就往祠堂走。他每天的日子都在祠堂度过,不管刮风下雨,阴晴月缺。

没有梁三爷,就不会有梁氏宗祠。梁氏宗祠没有他,就少了一道风景。

但凡是梁氏家族的事,一律拿到祠堂说。大到投资赚钱,小到家长里短。即便是婆媳不和,兄弟反目,祠堂的一句话,比法院的判决来得更有效。

梁三爷是祠堂的核心人物,只要他在,梁氏家族的人就好像有了主心骨。

而这一切,皆因梁三爷的背后有个做副市长的儿子。偏偏他的这个儿子又的无比的孝道,只要是梁三爷的主意,儿子都会不折不扣的予以执行。

梁松算得上是梁氏族谱里排得上号的人物了。纵观梁氏族谱,明清时代确实出过几个大官,现在祠堂里保留的一块匾,鎏金大字,笔走龙蛇,据说就是梁氏做过京官的先人墨宝。

到了近代,梁氏做官的不多,赚钱发财的却大把。

五十年代逃港时,梁氏青壮年几乎跑了一半。如今这些人在香港南洋各地混得风生水起。只有梁大地的爹,不但没混个样子出来,反而连名字都差点被梁三爷他们除去。

梁大地的爹混不出名堂,归根结底被梁三爷总结了:做人千万莫欺天!

梁大地的爹没本事欺天,却有胆量欺人。

当年他的苟且事被发现后,他只身一人扔了别人逃了港,剩下的妇人受不了族人白眼,只能一根白绫,了结余生。

发财的人最怕的就是当官的。钱没用到合适处,买不来官。而官只要动动手指头,就能源源不断的来钱。

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告诉世人,世界上只要头戴一顶官帽,就能俯视所有有钱人。

梁松就是这样的官。严格来说,梁松是新梁氏宗祠里唯一在册的官,而且是个大官。放眼梁氏子弟,超过他的没有一个,能与他齐平的,估计尚在襁褓。他是龙头凤首一样的人物,是梁氏族人骄傲的本钱。

所谓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莫不如此。梁三爷成为梁氏宗祠举足轻重的人物,就是借着梁松的势。

我到梁氏宗祠时,梁三爷正在与几个老者喝茶。

看到我来,他没有了过去的热情,淡淡的示意我在一边坐了,问我:“想好了?”

我十分肯定地点头,认真地说:“我不能让三爷您失望。”

梁三爷自负地笑,眼光扫一眼喝茶的几个老头说:“你